• 无题2 - [梦窗稿]

    2009年06月04日

     

    忍死须臾翻悔迟,宁知天道终藏私。
    如何四海升平日,举国萧条歌楚辞。

     

  • 无题 - [梦窗稿]

    2009年06月04日

     

    廿载回首梦如真,世上纷纷说帝秦。
    玉盘迸泪伤心数,可怜人间未招魂。

     

  • 比如说
    星星熄灭的速度。
    又比如说
    夜晚来临的速度。
    比如说
    飞鸟奔赴弓箭的速度。
    又比如说
    骨骼滑越游刃的速度。
    比如说
    顿悟的速度。
    又比如说
    迷路的速度。
    比如说
    生命来临的速度。
    又比如说
    生命被跨越被碾灭的速度。

  • 怀念钱钟书先生 - [梦窗稿]

    2007年12月14日

    诗非吾家事,但感怀至此,强作诗以怀念钱钟书先生

    之一

    他人狂歌空度日,先生拂衣隐深斋。

    咳唾随风关天意,褒贬难尽君房才。 

    槐国歌哭原是梦,意园神游岂自

    乾坤方寸容膝地,为掩孤孤渺渺怀

    之二

    江南少年逐朱门,先生遗世独隐沦。

    痛哭高歌茫茫世,青眼白头渺渺身。

    一纸管锥孤愤在,论味哪须过屠门。

    虽有片石堪共语,昆仑消息倩谁存。

    附记1:先生撒手尘寰已经十年了,后生小子读先生书,想先生风范,恨不能早生百年,与先生上下其议论,空文无补惆怅,聊以志吾怀之孤冥也。

    附记2:昨天作诗,今天嘴角生疮,天岂怪我窥其意耶?!可谓:吾辈沉沦关圣意,宁知天道禁人窥。

  • 辛苦而猛烈之生涯惑於中途

    無法忽略如是之流水 

    夜晚空虛而玲瓏而也如是

    溫柔而狂暴之聲音響起

    如何相逢於何夕今夕

    佇立於迷霧僅窺見虎狼之蹤跡

    那親手造就的駁雜之生命 

    我將親手毀滅自己至純粹

  • 横死街头 - [梦窗稿]

    2007年04月21日

    一只小老鼠
    在出门的路上
    或者是回家的路上
    中断了自己一生的痕迹
    而那条路
    它永生永世的奔波
    却止于此
  • 预感 - [梦窗稿]

    2005年12月06日

    有几个不好的预感纠缠在我身上,但也许是我想纠缠它们。

    第一个,失明。失明就好象一个阴影笼罩住我。它就像是黄昏,迟早都要缓缓降临。我从很早就记得许多伟大盲人的名字,包括传说中的荷马、左丘明,以及伽利略、巴赫、弥尔顿、章学诚,以及二十世纪三个斯芬克斯般的盲人:陈寅恪、乔伊斯、博尔赫斯。

    如果要我加入他们伟大的行列,如同但丁在《神曲》中写自己加入荷马、维吉尔等诗人的行列一样,我的心中感到无限惶恐,但是又有那么一点沾沾自喜,这真是一种奇特而且奇怪的情感。有时我觉得这是渴望不朽的情感在作怪。王尔德在巴黎的时候去过巴尔扎克的旧居,我知道他还刻意模仿过巴尔扎克的姿态。欧阳修刻意称赞梅圣俞把梅看作是孟郊,这样他在朋友关系上便成为韩愈的模仿者。有一种在细节上对伟大的模仿。可是为什么引起我注意的偏偏是失明,而不是别的习惯?

    第二个,自杀。这是一个多么恶劣的预感。我甚至不想细数横陈在我面前无数自杀者的名字。我知道他们是我的第二个阴影。毫无疑问,有那么多的伟大的自杀者存在,他们组成一个奇特的行列,允诺只有自杀者才可以继于其后。海子、顾城、王国维、川端康成、芥川龙之介、三岛由纪夫、海明威、茨威格、梵高、屈原。我不得不承认自杀是最美的死亡。如果人都不免一死的话,他就应当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自己干掉。我真的希望这只是在开玩笑。

    根本不是我去故意这么预感的,而是它们抓住我不放。如果不把它们称作预感的话还能称作什么?对自杀者的一种强烈的怀恋情绪?我倒宁肯称作是预感。

  • 书店 - [梦窗稿]

    2005年12月01日

    大一的时候学校附近有一排书店,风雅气息浓厚。甚至小市场里面的旧书店里八十年代的学术书多得不得了。我在基本不识货的情况下买了一些,包括韦勒克《文学理论》、维戈茨基《艺术心理学》、本尼迪克特《文化模式》、巴什拉《梦想的诗学》等等,陆续看过之后心里便充满喜悦之情。

    后来学校附近的书店全部被拆,旧书店里的书也渐渐呈现没落趋势。整个市里唯一可去的是一个叫做图书批发市场的地方。据我不断的观察,这个地方的简称有两种,爱书的人叫做书市,不爱书的人叫做图批。但也有人根本不去体会这之中的细微差别。

    书市一开始是两层,后来是三层,现在是四层。总共有大大小小一百多个书店。最初对这里的书店挨个光顾,基本耗尽一天的时光。现在口味基本固定,便只剩下三个书店可去。而且这三个书店也有区别。比如去一层的花山是为了看看最近的新书,去四层的秋林是因为有打三折的学术书,时常让人怀有见宝的期待。

    一层半的春风书店是唯一可以让人留连的地方。这个书店原来在一层半,现在在三层,在一层半至少是半年前的事情。并且习惯叫它一层半,这个称呼让人想起《哈利·波特》里面的站台。这是一个贵族书店,书价昂贵。但是也有值得感谢的好处,因为买的时候会把很多喜欢的书在脑子里来回比较、权衡,然后抉择,于是这个书店培养了我对书籍的良好辨别能力,到现在还受用不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