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读诗练习005 - [杜撰记]

    2009年10月30日

    版权声明: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
    http://approle.blogbus.com/logs/49429978.html

    远客远游新过岭,每逢芳树问芳名。
    长林遍是相思树,争遣愁人独自行。
    ——《全唐诗卷四七四·徐凝·相思林》

    诗人甫一开口便是对自身的命名:远客。远道而来的客人独自经过着陌生的山岭。在他者之邦,在陌生的地方,诗人失落了对事物的命名权,只保留着对自身的命名权。在末句,诗人对自身重有一次命名:愁人。怀抱忧愁的客人。对自身的命名可以被反复改写,但这种反复改写又能怎样呢?无法消抹掉最初的痕迹呢。独在异邦,诗人只能意味着这样的人,面对着陌生人说出忧愁而且陌生的言语,痛陈自身,抑或追问万物。离骚,抑或天问。然而怎样追问事物的命名?这命名究竟是何时到来的,诗人不得而知,因为在陌异之地,诗人无法追问命名的来源,这古老的命名早于诗人太久。

    诗人重新开口,讲出树木的名字。诗人的绝句终于仿佛一句试探,一个玩笑。在诗人的梦想中,异国异性之树——“芳树”之“芳名”自当如此。相思,在命名之后终于到来。争,怎。遣,遣别,仿佛挥别的姿态。诗人恍然大惊,这难道正是相思的姿态?诗人的疑惑想必如此:究竟何谓相思?这命名何时到来?难道相思不应该相持相伴,却必须拉远距离,使时空延宕?究竟这以相思为名之树,为何仍能够担任送别行人的角色?在诗人今后远行的路途中,这相思之树,究竟能在诗人心底刻下怎样的印记?这相思何时浮现,诗人何时便会懂得。相思便是,依恋的不可能。便是分离,召唤,等待,耽搁,延宕,便是心绪的独自舞蹈。直到相思追遣出诗人的回忆,诗人才有可能再一次开口,讲出异乡陌生的言语,言语中余下仿佛大片的沉默。


    历史上的今天:

    论文字狱 2005年10月30日

    收藏到:Del.icio.us